【獒龙】你仍未知道那天所闻到的花的名字

*高能预警,渣文笔

*渣文笔也要发出来的原因是这是决赛那天立的flag。不拔不行。

*ABO设定但是清水到令人发指,私设如山,少量昕博

*英雄属于国家,而OOC属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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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 的气味出现地让人猝不及防,反应不及。

张继科侧身拧拉之后,目光习惯性地跟随着球弹过对方球台,继而弹起,但预想中的随之而来马龙的球拍并没有出现—

“龙?……你,怎么了?”还没有问完,张继科就觉得一股熟悉又说不清的香味迎面袭来,一时间让他丧失思考的能力。” omega的气味?” 内心的思忖还没敢或是没能问出口,张继科就被一阵慌乱的脚步打乱了思绪。

“龙你怎么样?”率先冲过来的秦志戬慌慌张张地差一点扑到马龙身上。

马龙?张继科把注意力又放回到马龙身上。

马龙趴在球台上,手肘撑着上半身,头颅低垂,额头抵在手背上,从张继科的角度,能看到汗涔涔的头发和一段雪白的后颈。

“出这么多汗啊,没怎么练嘛今天……” 才刚开始练,怎么就出这么多汗呢,头发和脖子都湿了。然而张继科的思路再次被打断,这次打断他的,是马龙雪白的后颈。

他们俩从二队打到一队,一直在一起。同吃同练,同睡也是不奇怪。走哪挂到哪儿,马龙吐槽说他大学延毕都是因为张继科,老是挂科。通常每次这么说完,马龙自己就吸吸吸吸地笑起来,让挂在他身上的张继科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所以不要说马龙暴露在外的脸颊脖颈手肘小腿,就连不常暴露在外的身体部分,张继科其实都异常熟悉。好兄弟嘛,而且同为alpha的好兄弟就更容易在许多不经意的时刻暗搓搓地比比大小,咳咳,当然比方说是腹肌啊腰围之类的,不要胡乱联想。

但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马龙的后颈看起来格外地不同。

特别白——其实平常也很白,自己经常嘲笑他不像一个alpha。

特别嫩——其实马龙哪里都特别嫩,连握球拍的手指都很白嫩柔软,自己亲自捏过的。

张继科在疑惑和思忖间来回摆动,终于发现了今天的马龙后颈特别不一样的地方。

好吃。嗯,看起来特别好吃。是这样没错。张继科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稍稍地握了一下拳头,对,就是特别好吃。

在张继科发现他的思路有问题时,他又再一次被打断。甚至有些隐隐的生气。

然后这一天,到底有一些不同。

 

再次打断张继科思路的,是紧跟在秦志戬后面冲过来的领队黄标,哎,怎么孔指也过来了。队医奶奶?张继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怪的人员配置,不得其解。但是,刘指导怎么没来?还在想着,就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一把拽住,回头一看,方小博。

“科哥,肖指让我拽你过去。”顺着方博得手指指向的方向,竟然看到场馆里的绝大部分人已经被聚集在了场馆的另一侧,而刘指和肖指站在那里一脸严肃地看着自己。

张继科还在纳闷,怎么啦,我跟许昕今天,没犯什么事啊。或者是,没来得及犯嘛。方博看张继科发愣,拽着他手臂的手猛然发力,把他往大部队的方向拖。“快走,科哥。肖指说,打昏你也要把你带过去。”

怎么搞的?张继科一边疑惑,一般向着大部队的方向小跑过去。“别拽别拽,我自己走。

 

跑到肖指旁边时,方博刚松手,就一把被肖指拽住。怎么了今天一个个。张继科觉得今天可以定为“十万个为什么”日。大家为什么这么奇怪。孔指他们为什么突然过来,马龙为什么……

马龙……他这时才猛然回过头去看已经和自己隔了一整个场馆的马龙。这时的他已经被秦指,孔指,队医他们团团围住。过了一会,在秦指的搀扶下,步伐踉跄地离开了场馆。张继科随后一瞥,看到大蟒站在他旁边,随口一问,他怎么了啊?

大蟒紧锁眉头,刚想张口回答,旁边的方博就拽了拽他的衣摆,大蟒又闭上嘴。

“你们今天怎么一个一个都这么奇怪啊?好像在瞒着我什么啊?”张继科的粗大神经终于意识到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苏州世锦赛之后,马龙十年磨一剑一跃封王,两人摩拳擦掌,在里约奥运周期里亦敌亦友互相扶持彼此对抗。然而在2015年的10月份,马龙26岁生日前夕。在一片木棉花香的萦绕下,被扶着送出训练馆。

 

那天后来的训练并没有什么不同。这件事,似乎也没有引起大家太久的注意。对张继科而言,唯二的不同,一个是中午吃饭时,没人帮他挑走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一个是,张继科结束训练后想去看望马龙时,扑了个空。

 

 

而事件中心的马龙,正躺在训练中心的治疗间里。接受众人的围观。

“你怎么想啊?”刘指导此时也站在了一旁,耐不住,终于问出口,

“给我换抑制剂呗。我没什么想法。”话说得软软的,意思却是很明确,还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恼火。

是恼火吧,但不知这恼火,更多是因为常年使用的抑制剂在这个时候突然失效,还是因为自己的性别。在球台边准备回球的瞬间,发现自己脚下一软,差一点要忍不住呻吟出来的那一瞬间,他竟然还能分出一点点思绪来为自己身为O而由此受到的职业束缚而感到愤慨。然后,就半昏迷地陷入到了情热之中。半点都没能想到张继科。

对的没错,我们的队长马龙,是一个为货真价实货很对版的Omega。

肤白貌美身娇长腿,肤若凝脂手如柔荑。标准的omega 外表。当然这种话,只在几个关系比较好的队友比如张继科的心中短暂地出现过。毕竟就算是世界最快大满贯遇到马龙,都要拿出12分精神来对待。马龙是omega?哈哈,不存在的。

 

而事实上马龙的分化来得格外得晚。那是2013年的第一场雪,抱歉,跑错片场了。那是2013年5月的巴黎,他再一次没能战胜自己内心的恐惧和自卑,输给了王皓。

因为一直没有分化,而以为自己是alpha至少是beta的马龙,在5月的那个夜晚,独自走过巴黎的灯火通明。繁华和喧嚣都不属于他。那天晚上,对他来说,夜风很凉。

后来,秦指导找到他,说陪他走一走,还问他想不想吃点东西,鹅肝蜗牛羊排松露或是一只甜蜜的马卡龙。

“没胃口,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了。“马龙还兀自沉浸在自我否定的悲伤和对事业的质疑中,美食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而他对着秦指有着面对父兄般的熟稔和放松,让他不用隐瞒自己。他可以放松地告诉秦指,他很累。然后他跟着秦指,踢踢踏踏地往酒店走。

后俩每每想起那个晚上,秦指都有些心有余悸。才刚进酒店大厅,往电梯走的时候。秦指发现走在前面的马龙突然脚下一软。秦指紧走两步,上前一把拉住马龙。

“龙你怎么了----”看到马龙突然潮红的脸和额头沁出的汗,秦指突然收声。他自己是beta,其实没有闻出任何异常,然而多年运动员特有的敏感和由此带来的超凡的听力,让他瞬间捕捉到周围的异动和陡然拔高的人声。他听不懂,但各种声音中透出来的急切和震惊,他却听得懂。

在事态发展到更糟之前,秦指使出蛮力,把马龙拖拽进电梯,又迅速推进房间。酒店留守的队医当机立断把抑制贴贴马龙后颈的那个瞬间,秦指才卸下力来。这头,马龙已经陷入到深沉的梦境了。

 

Omega的队医贴完之后,一直保持着惊诧的表情,半晌都没动。

秦指扑哧就笑了,“情热而已嘛,怎么了,按他的年纪,他早该分化了啊,不奇怪,”

“可是……”24岁才分化,绝对算晚的了,不要说张继科许昕,方博周雨都基本完成分化,再不分化,都能赶上小胖儿那一拨了。

 

队里对这事,也不是完全不担心,但这事毕竟急不来,从来都是队里的诸位教练多留心。当然,几乎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会分化成alpha,就算他从一个小奶白团子长成了圆乎乎的小肥龙,也不妨碍大家觉得他会是以为alpha。

 

而马龙终于在月凉如水的异国,在内心彷徨不堪的焦灼之下,分化了。分化成为一个被多数人认定是只适合生育的omega。没有错,重A轻O的当下,平权之路似乎也显得任重道远。

 

秦指给汗津津的马龙擦擦汗,就听到走廊里喧吵的脚步声和欢快的说话声。那个时候二王一马还在,在后辈还没能完全挑起大梁的时候,依然是队里的中流砥柱。但是后辈也在崛起,打败了马龙的王皓最终不敌张继科,年轻的张继科成功卫冕,续写着年轻的王者神话。

胜利的喜悦可以感染到全队。秦指走到张继科身边说了几句,真诚地祝贺他,感觉欣慰又骄傲。欣慰于我们的国乒后继有人,骄傲于我们的冠军如此年轻。国球长红。

    张继科想问秦指马龙在哪儿,张张嘴,又没有问。他想,同样年轻的马龙,是不是有点消沉。

 

回来以后的 马龙的却消沉了好一阵子,张继科知道这次比赛的失利对马龙的打击很大,但是他也没想到会那么大。当然他是知道马龙有些自卑。什么话都不说出来,别人不问,就从来不说;别人问了,也说话留三分,要别人放大十倍来听才合适。

但这次的消沉,显得格外地久。

“今晚去吃牛排吧龙。”张继科想着哄哄马龙,请他去吃大餐,一边说着,一边习惯性地搭上了马龙的肩膀。然而下一刻,张继科几乎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马龙甩开他的手臂。

“你,别搭着我”马龙憋着一口气说完,抬眼看了一眼张继科,又低下头去,放缓语气。“太热了,真的,继科儿,太热了,你别搭着我。” 说完,低头继续收拾自己的球拍,缓缓地拉上拉链,一边小心地说,“最近太热了,继科儿你最近别老来找我,太热了。”马龙说完,就快步走出训练场馆。徒留张继科一个人,怔怔地看着马龙的背影,那个背影逃离地有点急切,好像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们把时间拉回到巴黎世乒赛结束的第二天,清醒过来的马龙坚定无比地表示,要继续打球。再痛苦也要打下去。

前一晚对乒乓球心灰意冷,前一晚还问自己,是不是不大乒乓球就不会这么痛苦,竟然因为自己omega的身份而重新坚定了打球的信念。并不是因为omega更适合打球,正相反,omega并不那么适合做运动员,但他不是普通的omega,他是马龙。球拍是他的武器,五星红旗是他的战袍,他要在全世界面前奏响他的战歌。他要让世人为他起立,看他前进。

张继科能做到的,他也要做到。

 

为数不多的知情人都默默地瞒下了这件事。其实很奇怪,队里也不是没有omega。方博和周雨身为omega都达到了主力层,比一般的alpha都厉害很多。但马龙就是不愿意透露自己是omega的身份,总觉得说出来,张继科看他的眼光就不一样了。怕张继科知道他是omega之后就不把他当旗鼓相当的对手来看?马龙对自己摇摇头,不愿再多想。就算定期打抑制剂再辛苦,也没有让张继科用看待普通omega的眼光看他,来得痛苦。

 

这是他心里披风沥雨破土发芽的小小执念。

 

再后来,马龙也慢慢地适应了张继科由来已久的亲热和熟稔,也慢慢地接受了自己是omega的身份。慢慢地让自己看起来依然像一个大龄未分化青年。

 

他定期去队医那里打抑制剂,默默忍受生理的不公正。也默默坚持着内心冲顶的梦想。

 

后来被许昕发现这个秘密纯属意外。他去打抑制剂时,刚好碰上许昕来找队医谈他跟方博的事。许昕想跟方博永久标记了,这种事,没成之前,多少还是不想太大张旗鼓。于是许昕和方博,在一个队里放假的晚上,偷摸着敲开了队医的门。

 

现在想来,发现自己武力值爆棚的师兄是omega对许昕的冲击,可能比自己是假alpha的冲击还大。当然这是一个比喻,许昕是一个货真价实的alpha,一个可以标记方博得alpha。

 

于是,偷偷摸摸打抑制剂的小分队突然就扩充到了三人。这也大大方便了马龙来找队医,毕竟之前每次要在合适的时候,躲开张继科来打抑制剂,都要绞尽脑汁想理由。现在至少有三个人一起想,一起瞒。虽然许昕跟方博都不能理解马龙不愿说出真相的执着。但是他们愿意为了他,瞒着全天下,最重要的是瞒着大黑狗。

方博也曾在某个月黑风高跟偷偷摸摸爬上他床的许昕表示瑟瑟发抖,总觉张继科将来不会放过他们的。

而许昕只是冷冷一笑,那就看大黑狗能不能有本事知道了。

方博倒是奇了,“龙哥总不能瞒一辈子吧,一辈子大抑制剂啊,这不能吧。”

许昕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是谁啊,他是马龙啊。只要他想,他有什么干不成的啊。哎?你是不是不累,这么有劲儿还能讨论别的男人,不累就再来一发。”

“……滚!”

 

后来的马龙,经历了蛰伏的苦楚和无端的非难,在2015年苏州世锦赛一举夺魁,那天,抱着圣·勃莱德杯的马龙,虔诚地亲吻着他心中的梦想。

回来后的马龙跟张继科谈到这件事时,有些害羞又有点遗憾,“我原本以为能跟你相遇的。不过说真的,方博发挥地真的太好了,太厉害了。”

“再厉害有什么用,不是被你打败了。”

“欸你怎么能这么说呀。”

“噗,开个玩笑么。他当然厉害,我都没打过他。”说到这里,张继科眼里的戏谑消散了几分。

“欸你…”这个时候的马龙,作为赢者,竟然不知道怎么接张继科的话。张继科不用人安慰,但是自己想哄哄他,却又觉得自己嘴笨。

张继科看了看马龙纠结的小脸,又扑哧一声笑出来,“你是众望所归实至名归啊。”

“你也是啊!”说起张继科,马龙总是莫名有底气。

“不过说起来,方小博确实厉害,他一个omega,打到这个程度,真的让我刮目先看。简直让我刷新了对omega的看法。”

“怎么滴,你还看不起omega !”小奶音陡然拔高。

“哈哈哈,你一个大龄未分化男青年还挺在意AO平权的么。你先分化再说吧。”张继科一边说,一边上手揉了揉马龙的头毛。在张继科心里,一直没分化的马龙,永远都是他初遇时的小小少年,

马龙心虚地扭过头,把自己的头毛脱离张继科魔抓的控制,一边虚张声势,奶声奶气地笑骂,“滚蛋!”

 

 

就在所有的一切都按照马龙设定的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时,有条不紊得等待着2016里约奥运到来的时候,他的抑制剂,失效了。

等待新款抑制剂配型的过程,忐忑而焦躁。对里约奥运步步逼近的马龙来说,更是如此。两天之后,队医打电话让马龙去找他时,含糊的语气,让他更加焦躁了。

队医给他注射过一款新型抑制剂后,拿给他一款木棉花味道的特殊香水喷雾。

Exo?什么玩意儿?

“实在没办法,近期内能找到像上款抑制剂那么贴合你的实在不易。而且你长期使用抑制剂,身体机能有略微地变化。现在这款能抑制情热,但你的信息素布不能完全收敛,这款香水也是抑制类药用香水。你拿着,跟你的味道很像,你记得每天都喷点。味道差不多,混在一起,足以以假乱真了。”

“这是在以真乱假吧。“马龙简直无语。什么玩意儿?抑制了情热,但是信息素的味道还会跑出来?还用香水味掩盖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当那些alpha是傻的吧?

“聊胜于无吧。本来打完针,其实你信息素的成分就已经被弱化了。再加上相似的香水味,短期内问题不大。“队医辩解了半天,也只能说,”先这么来吧,我这两天再多努力。“

“昂……也只能这样了。麻烦您了哈。”

“对了,这几天离张继科远点啊。他老爱趴你后背上,我怕他一个控制不住,一口咬上去,你就省事了。”

马龙放佛能看见自己额角的三条黑线。离开队医,就直接去了师弟的房间。彼时许昕已经完成了对方博的标记,两个人正经八百地住到一起。

方小博打开门看到是马龙,一个没控制,就扑上去,抱着他龙哥的脖子嗅。马龙被他嗅得痒痒的,缩着脖子朝旁边躲。大蟒看着方博在走廊上就抱着他师兄的脖子,笑骂道,“唉唉,方小博你干什么呢,你男人还在这儿呢,你就抱别的男人啦。今晚是不是想尝尝你蟒哥的小小蛇?”

“呀瞎子你要脸么,你师兄还在这儿呢你就给我开黄腔?龙哥你管不管,你不管我可去找秦指导了啊。”

马龙拉了一把方博,笑道,“让我进去呗,别站在门口。”

“怎么味儿还这么明显啊。”方博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一边跟在马龙后面进了房间。

 

“我来找你就这事,这两天,博儿借给我,你帮我缠着继科儿。新的抑制剂效果没那么好,能压制情热,但是味道却压不住,我怕被他闻出来。”

听完马龙的解释,许昕和方博在内心默默吐槽,师兄真是天赋异禀,与众不同。

都能猜出他们内心的想法,马龙略略有些不自然的说,别乱想啊,我可正经了。才不是乱发散信息素的那种人呢。

许昕沉重地点点头,”行吧师兄,你这几天就跟博儿小雨还有没分化那几个小孩儿练吧。我帮你看着你家大黑狗。”

“怎么就我家大黑狗呢。”

“是是是,不是你家的,这幸亏还不是你家的呢。真是瞎了我的蟒眼。”

“讨打是吧许大蟒。”马龙站起来,拍拍手,“我走啦,这几天拜托你了。”

“可快走吧,这都快半夜了,别影响我夜生活。”

“呸,alpha了不起啊。”

许昕一边打开房门,一边回嘴,“alpha就是了不起啊,哪像你­­­这个----”

“像我什么~”马龙一边回头笑看着方博一边回嘴。

“像他什么?”

两个声音同时想起。把马龙和许昕包括里面的方博都吓得一哆嗦。张继科穿着他最爱荧光黄站在许昕屋外的走廊上,说这话时,还维持着靠着墙刷手机的姿势。看起来,站了好一阵子了。

“啊,那什么,我是想说,我是alpha就是了不起,哪像,哪像我师兄到现在是大龄未分化男青年,呵呵,呵呵”。许昕紧张地搓着手,一边感谢妈妈,给了他这么好的脑子。真心的。

“行啦,你回屋吧。”马龙拉了一把许昕,说完又回头对方博喊到,“明天别忘了哈,晚安了。”

说完,走到张继科面前,“继科儿,有事呗?”

“你跟方博明天准备干嘛?”

“没干嘛啊,我让方博明天陪我练球呗。”

“干嘛还特地半夜跑来说,明天不能说啊。”

“没事啊,出来溜达一圈,就刚好过来了。”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噗,张继科儿,你琼瑶剧女主角啊。”马龙眯着眼吸吸吸吸地笑起来,“有事没事啊,没事回去睡啦,可累死我了。”说完,也没等张继科,一个人,穿着拖鞋,踢踢踏踏地走回了房间。

张继科依然靠着墙,歪着头看着马龙的看似放松实则紧张地连头发尖儿都要竖起来的背影,一言不发。

 

 

后来的张继科,有些不同,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同吃同练,每一记发球还是稳准狠,努力打到对方的死角里去,让对方无力招架。继续若无其事地夹马龙碗里的青菜和黄瓜。约他看漫威的新片,问他要不要帮忙带新款的手办。甚至偶尔帮他洗衣服,随便穿他的衣服。

但是不再随便捻他的睫毛,不再随便挂在他身上,不再肆意躺在马龙宿舍玩手机。

 

“你跟老张,没事吧?”刚从外边进来的许昕一边擦眼镜上的雾气,一边问马龙。

“昂,我们能有什么事?”马龙收球拍的手微微一顿,继而回答。

“我心里头,有点不踏实。”

“大昕,你别不踏实。里约奥运,我们一起加油吧。”马龙收好球拍,郑重地说道。

“嗯!”提到里约,许昕也严肃许多。

“昂,对了。我的新抑制剂配出来了。效果特别好。这段时间,谢谢你跟你家博儿啦。”

“那师兄你也加油。无论是以前不知道还是现在知道了,我都觉得你很强大。不会因为你的性别,对你有任何改观。你就是你,永远这么强大。”

“干嘛呀,吸吸吸吸。”

“所以,老张,其实,也不会因为你的性别,对你有所改观的。”

“没事,大昕,这件事,对我来着没那么重要,我只想,看看我的未来,有多少种可能。”

 

后来,马龙跟张继科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也想起了这句话。

铜锅涮肉其实特别有冬天的气氛,围着火锅,就算是两个人吃,也觉得热热闹闹的。

马龙看着张继科涮肉,把肉夹到他的碗里,问他要什么酱料。张继科他自己又太心急,被肉烫到了嘴角,疼得差点跳起来时,马龙微微地笑起来。隔着氤氲的雾气和隐约的肉香,马龙突然觉得2016年变得让人非常期待。他想在2016年,看看自己有多少可能。

和张继科一起,有多少种可能。

 

2016年的新年之后,马龙的时间陡然快起来。

不记得每天对拉多少局,不记得打爆了多少个乒乓球,甚至不太记得跟张继科的练习赛,输了几局,赢了几分。但是他记得张继科对他的笑脸,问他好不好,累不累,鼓励他,里约加油。因为,他说他自己可是拿出 120分的精力,来应对这次奥运会的。

 

“我想续写传奇。无论之后我的选择是什么,至少这次奥运,我要拿下来。”

初夏的一个夜晚,张继科和马龙突发奇想,一起去对面的物美,买了两罐啤酒。站在猎猎地夜风里,看着北京夜晚的灯火通明,缓缓碰杯。

张继科其实不止一次这么表示了,但他其实有些累,还有些迷惘。

“我也想写我的传奇呢。所以这次,我其实也势在必得。”马龙淹了一口啤酒,缓缓说道。长到28岁的马龙,声音里,还不自觉地带着一些奶气,跟张继科说话时,这种腔调也是越发地明显。

“好啊,那到时候就看鹿死谁手了啊。”张继科伸长手臂,跟马龙的啤酒碰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

“继科儿,我赢了的话,告诉你一个秘密呗。”马龙垂着眼,看着手里的啤酒罐子。

“现在不能说啊。”

“不能呀。得到时候再说。”

“你这不耍诈么。你要赢了,就告诉我。我赢了,就不告诉我了?你这让我抓耳挠腮不好好打比赛么?”

张继科说完,马龙就仰起头吸吸吸吸地笑起来,像只满足的小鼹鼠。张继科笑话他是“小傻子”,说完,也皱着脸,笑起来。

 

2016年的夏天来得特别快,仿佛蝉鸣都比往年要更聒噪。有时候好像没办法心浮气躁的练球。想偷摸着跑出训练场馆,买冰棒吃。张继科和马龙刚走出大门,就被外边的太阳热花了眼。

“哎呀妈呀,这天也太热了吧。我觉得我要被烤化了。”马龙一个激灵,东北话都飙出来了,

张继科笑着瞥了他一眼,“那还吃吗?”

“吃呀吃呀,快走!”在大院里奔跑起来的马龙,似乎一点也不惧怕毒辣的太阳,就像他突然不惧怕马上到来的大赛。

 

不,其实早就不怕了。因为心里有坚定的信仰,便不再担心前路风雨。

 

那个夏天结束的时候,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样了。

这种不一样,从里约回北京的机场开始。叫着他和张继科名字的声音,山呼海啸,像狂风卷裹着春季木棉花开的香气,把他吹得迷迷瞪瞪的。连张继科爸爸来机场给自己送花,自己都没能一下子反应过来。

 

 

再后来,对于马龙来说,就是一个新的故事了。

对马龙和张继科来说,都是一个新的故事。

 

但是马龙忘记了,并没有把那个秘密说出来。

张继科也没有再问。只是在来年春天,木棉花开的时候,告诉马龙,这个味道很美。他很喜欢。

他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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